如果我不是媽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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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好想躲在這樣的角落一整天,誰都不要找到我,此刻的我就是我,誰也不是。

19度的冬天,天氣不算晴也不算陰,承諾過天氣轉涼的時候帶著朝偉漫無目的地漫步,於是做好保暖工作就出門。現在的我不是在婦嬰用品店的路上,就是在兒童繪本屋的路上⋯那些有態度的咖啡小館和特色小店,已不是我踏得進去了。

如果我不是媽媽,就不會進去了婦幼用品店也是狼狽不堪的,這裡眼睛要快速找到目標商品,那裡要忙著掏奶嘴、水壺安撫不耐煩想跳娃娃車的孩子,每次都是迅速結帳落荒而逃,有時候還把東西給落了,付了錢東西沒拿是家常便飯的事。

如果我不是媽媽,就不會不僅僅是365天沒有休假,而是連告別一個小小的忙碌段落喘個氣也沒辦法,好多好多的劇想追、好多好書想讀,可妳總不能孩子在一旁爬來爬去而妳還看著妳的電視,滑妳的手機吧?(爸爸就是可以啊!)好不容易孩子睡了妳強忍睡意,硬是把自己拖起來洗衣煮飯擦地板去,所有的家事都做完了,妳冒著眼睛遲早瞎掉的風險在黑暗中狂滑手機,網購的永遠是孩子的東西。週休六日、公假、颱風假不再與妳有關…就連因為想賺一點稿費偷個孩子午睡的時間趕稿也是斷斷續續,一邊安撫被不想睡覺而頻頻坐起來的刁嬰打擾,一邊完成寫稿的工作(這篇稿子就是這樣完成的)。

如果我不是媽媽,春天回娘家的夜晚應該是要與三五好友相約喝茶打屁聊天的,夏天的假日睡到飽後換上拖鞋應該要到海邊踏浪的,有點chill的秋天應該要逛雜物小市集,還要到獨立書店去翻一翻在地文創雜誌的,而冬天的深夜應該要聽宋冬野的,寫一首無病呻吟的詩,喝一杯醉生夢死的Tequila⋯那是過去落單的孤獨,如今回顧,卻有滿滿的幸福。

可如果我不是媽媽,我就遇不到你了呢!這樣的假設足以讓我失落和難過。那是我們倆一起經歷的,我努力推擠你努力想出來,最後真真實實把你從醫院帶回家。一個笑聲悅耳動聽、哭聲歇斯底里、扭起來欠揍到要命的小人兒,抱在懷裡就不想放開了。

可如果我不是媽媽,我無法知道自己是如何長大的,我看不到螞蟻爬來爬去也有它好笑的地方、我不會知道原來重複開關抽屜把東西都丟出來是很療癒的、我不會懂過去的自己遺落了什麽而如今想追回來、我更永遠不會明白自己其實脆弱得可以比誰都需要愛。

臉書粉絲專頁:阿秤當媽了Kind of Lif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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